理想国的流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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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耀衍生】燃烬(蓝爵X郝明轩)(三)

【食用指南】

1. 瞳耀衍生. 蓝爵X郝明轩

2. 激情脑洞,更新随缘


指路:第二章  (老福特对这一章很有偏见,屡次不允许我加入到合集当中,只能麻烦大家手动一下了……)


(三)

木制楼梯传来脚步声,蓝爵停下擦拭长剑的手,他抬起头,一瞬间有些怔愣。

郝明轩停在楼梯上,敏锐地捕捉到蓝爵细微的情绪变化,“抱歉,你说二楼的房间都可以,我就进了左手边第一间。”

方才两人答应切磋一下武艺,只是郝明轩穿着修身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活动起来很是不便,蓝爵提议说自己有替换的衣服,也许能找到适合他又适合运动的宽松版型。二楼除去一间会客室,一间小型的休闲室和一间连接着外侧宽阔露台的茶室,剩下的房间大多是卧室。城堡的常住人口当中,唯有苏菲是小孩子心性,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并乐于将自己好奇心付诸实践。她会经常换着房间住,并把每一间房子都布置成不同的主题,为了不使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得过于明显,她又会在每一间房子都布置上其他人的衣服和用品,美其名曰,我帮你们试一试,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蓝爵虽然是城堡的主人,但是他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体验一周七天住在不同房间里的少女情怀,“嗯,那是我的卧室。”

“我看衣柜里这身衣服比较宽松,所以……”郝明轩抬起两只手,中式对襟盘扣的白衫宽松舒适,黑色的腰带束住过于宽松的衣服下摆,下面是黑色的绸裤,于脚腕处收束。

“是不是不太好?”郝明轩问道,“或许,我可以换一件?”

“不,不必。”蓝爵摇摇头,微微皱起眉头,“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衣服。”

“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郝明轩单手扣着袖口的盘扣,“我不太习惯穿衬衣去锻炼身体。”

蓝爵的衣柜里挂满了各式衬衣,西装,西装背心,大衣等等可以直接穿去任何一个正式场合的衣服,却又意外地在衣柜的最下层被郝明轩找到几件中式的练功服。它们和书架上那几本中文书一样,虽是不期而遇,却也让人倍感亲切。

郝明轩缓步走下楼梯,蓝爵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看他把袖口和领口的所有扣子都扣得密不透风,而白色袖口处不知何时何处沾染上的一点黑色的污迹在活动中变得更为明显。

“这件衣服有些旧了。”蓝爵盯着那团黑色的污迹。

郝明轩活动了一下手腕,整了整袖口,对那团黑色的污迹一笑而过,“旧衣服比较舒服。”

蓝爵最后扫了一眼郝明轩的袖口,拿起长剑,“走吧,去地下室。”

地下室的白炽灯投下明晃晃的白光,光线之下是一个正方形的演武台,四周是三层铁链的围栏,铁链之间却没有留供人通行的门。蓝爵踏上晃荡不止的铁链,微一借力,身体腾空,越过一人高的铁链围栏,稳稳地落在演武台上。他回过身,攀着栏杆,向台下的郝明轩伸出手。

郝明轩笑了,朝蓝爵轻轻摇头。他抓住摇晃的铁链,一脚踏在演武台的边缘,铁链晃动起来,郝明轩整个人仿佛一只轻盈优雅的鹭鸟,翩然降落在演武台上。

“很不错。”蓝爵说道,从武器架最上层取下一柄长刀,它是武器架上唯一一件长兵器,武器架上的其他兵器多是各式各样长短不一的刀剑,在这个琳琅满目的武器架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些短小轻薄的匕首和弩箭。

“过奖。”郝明轩拱手谢道,而后将长刀接了过来。长刀保养得极好,锋刃泛着冷光,入手的木柄也经过细致地打磨。

他摩挲着长刀的木柄,木料带着些微凉意,散发着经年的木香,更是恰到好处地趁手,“只是比武切磋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蓝爵问道。

郝明轩抬起头,朝他笑道:“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蓝爵思索片刻,点头答应,“好。如果你输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郝明轩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很公平。”

“也很有趣。”蓝爵动了动手腕,握住长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开始吧。”

“请。”郝明轩单手握着长刀,将刀背在身后,缓步沿着演武台的边缘移动。

或许是加上赌注的原因,原本只是作为闲来无事的消遣,现下却多了几分较真的意味,两人一时之间都变得谨慎起来。蓝爵也没有立即行动,他与郝明轩一样,一面静静地观察着对手,一面在演武台上缓慢地移动。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蓝爵说道。古老东方的传统服饰,往往不以挺括修身见长,面料华贵,服帖又轻软,而郝明轩却将这一身柔软宽松带出一股昂扬劲气。之前那身毛绒绒的高领毛衣似乎只强调出这人柔软温顺的一面,而这一身紧束的练功服,却如剑鞘一般,修饰出深藏其中的傲骨。即使此刻长剑并未出鞘,亦可构想出拔剑之时剑光凛冽,剑气纵横。

郝明轩眸光微敛,“确实很合身。”

长刀顺势递出,刀刃寒光一闪,向蓝爵直劈而来。蓝爵侧身躲闪,刀锋擦着他的面颊击中他身后的铁链。郝明轩没有收回长刀,转而横过刀刃,向蓝爵躲闪的方向平切而去,长刀在铁链上划出一连串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或许它之前的主人和我差不多。”

“他也是一个中国人。”蓝爵被长刀所逼,连退几步,最终掀起长剑,架住长刀的攻势。金属相击,双方攻势皆是一顿。

“好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郝明轩率先反应过来,长刀先向后撤回几分,而后如暴雨一般向蓝爵急攻过来。刀势沉重,在郝明轩手中用得十分轻盈。

蓝爵向后急退,神情若有所思,像是从记忆混沌的深海中打捞出一缕当时的情境,声音里都带着一线迷蒙。记忆中那个人面目不清,朦胧模糊好似浸润在江南淅沥春雨中的一杆翠竹,“他是个很倔强的人。”

“他骑马的时候会穿一件黑色的高领斗篷……”风沙伴着马蹄声从记忆中呼啸而来,想要抓住的时候,却发现指间空空。

“他很温柔。”他站在灰墙黛瓦之间的回廊里,与人温柔地说着话;屋檐下挑着红灯笼,他站在灯笼的暗影里轻声念着诗词;他坐在窗下,门口斜阳的光芒只到他的脚尖,他膝上的猫咪垂下条毛绒绒的尾巴,在空中摇来晃去,房间里听到他柔声哄着猫咪;床幔低垂,肌肤相亲,黑暗之中隐忍的喘息,尽数吞没在柔软的唇舌之间……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蓝爵已经退无可退撞上演武台周围的护栏,他平举长剑,硬生生挡下长刀急猛的攻势。蓝爵的声音恢复到之前的平静无波,“他几乎从不对人吐露心声。”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郝明轩笑了笑,长刀被蓝爵以长剑猛地掀开,他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勉强消解掉这股巨大的力道,“所以,这是外星人的力量吗?”

蓝爵点点头,手中攻势未停,长剑如电光,向着郝明轩直射而去,“你说你曾经遇到过外星人。”

“是啊,那是一场奇遇。”郝明轩手握长刀守得滴水不漏,一时之间,只听得刀剑相击乒乒乓乓的声音,“一开始,我想找他谈一桩生意。”

彼时,郝明轩的养父去世,家中产业众多,一时之间无力承担,只得想办法找人接手。郝明轩跑遍了张家口所有的生意人,全都。当时的他只剩下两条路:把产业卖给一直以来对其虎视眈眈,甚至可能是一手策划出这样结局的人;又或者他能找到另一个愿意接手这块烫手山芋的人。

郝明轩被蓝爵逼至角落,狭窄的空间不利于长距离兵器的使用,反而有利于蓝爵的长剑。郝明轩身体陡然一矮,长刀擦着演武台的地面扫向蓝爵的双腿,逼得蓝爵跳向后方,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我以为他也是个生意人。”郝明轩说道,提着长刀缓缓向后退,与蓝爵站在了演武台的对角线上。

那个人来到张家口的时候,几乎引起街头巷尾的震动。不过,与他本人的关系不大,而是因为他是坐着汽车进城的,而城里面的新贵旧贵的老爷少爷们此时还在骑马坐轿。而后消息又传来,这位坐车的老爷在城外远离官道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建了一座洋人的堡垒。

如此一来,不论这位老爷的身份为何,他是一个有钱人已是所有人的共识。

郝明轩走投无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去了郊外的那座城堡。

城堡的主人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耐心地听完了他的故事,还留下他一起吃晚饭。意大利的面条没有本地面条劲道,浇头里面有一股浓重的奶油味,切开的牛排里尚有红色的血水,从牛肉的纹理当中渗出来,令人食欲大减。郝明轩不太能欣赏这种异域的美食,唯独喜欢那夜红酒馥郁醉人的香气。

“但他没有同意。”蓝爵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他不是生意人,更没有必要参与到这种复杂的纷争当中。”

“没错,他拒绝了。他说自己只是帮人解决一些问题,却不是做生意的。”

郝明轩和蓝爵再一次绕着演武台缓步走起来,经历方才的一番试探,他们对彼此的实力已经有了初步的计较。这一次没有过太长时间,两个人直奔演武台中心,长刀与长剑撞在一起,蹦出火花,推挤之间长刀被压制住向一侧偏移,几乎被蓝爵的长剑压向地面。

长刀猛然后撤,趁着长剑去势已老,角度刁钻从侧面袭来,直扑蓝爵胸膛。蓝爵向后仰去,刀锋擦过他的面门,再次被长剑架住。没等郝明轩反应过来,蓝爵已然反守为攻,再次以巨大的力量压制住郝明轩。

“不过,他第二天又登门拜访。”郝明轩笑了,“这次,他同意了。”

郝明轩那日回去已不抱希望,没想到第二天事情会迎来转机。那人没说过多的理由,只道自己总是帮人解决问题,这个问题虽然不是他的范畴,却也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由来是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多,郝明轩敬佩他的为人,有心结交。只是,那人只有初到张家口那一次表现得颇为张扬,此后便低调处世,甚至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郝明轩在张家口很难见到他,去城堡也很难见到他。只是每一次郝明轩寻他却不见人,几天之后,那人便会主动找上门来,时不时还会送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如果,天佑德的少东家是一只被国仇家恨束缚在地面上的鹰,那么,那个人就是他曾经向往过的模样,在得知自己身世隐秘之前,他也曾满怀憧憬,要与商队一起去往更远的地方,不止是多伦、库伦,不止是恰克图,是大洋彼端,是地平线尽头,是日出之地日落之地。

一夜繁花落尽,少年梦醒,他有父仇未报,还有懵懂的小妹需要照顾,许多想法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不过,他喜欢听那人讲起他的见闻。虽然那人不是一个讲故事的好手,许多故事都是零零碎碎的片段:面包与鞑靼牛肉,泰晤士河上的大雾和北冰洋里的鲸鱼,横亘天穹的极光和幽深不知归处的溶洞。它们离郝明轩的生活无比遥远,难辨真假,却总能让郝明轩从挣扎的命运之中获得片刻喘息。

他被灭门仇人养大,一心报仇却被渡边利用,自己罪孽深重却连累妹妹受伤。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还牵扯了无辜的人入了这死局。那人接了秦家的烫手山芋,从此便成为渡边的眼中钉肉中刺,关于他的谣言飞速在张家口传播,很快传遍了整个察哈尔。

离群索居或许就是原罪,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他可能在吃婴儿,可能在吸血,可能在将他人的灵魂炼化成丹药。

剑风袭来,郝明轩片刻走神让他的行动有些许凝滞,寒光凛凛的长剑擦过他的耳际,斩落几缕黑发。

“小心。”蓝爵下意识收了剑。

“无妨。”郝明轩长刀一挑,拦下了蓝爵退缩的长剑,“胜负未分,再来。”

蓝爵从善如流,长剑攻势再起,力道十足,攻击绵密不绝。郝明轩以长兵器的距离优势,并不与蓝爵在力量上一争长短,出刀灵活乖张,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是我,我并不在乎。”蓝爵似乎觉察出郝明轩情绪有异,笨拙地安慰道。

郝明轩笑了,“他可能和你一样。”

那人不在乎,行事依然故我,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只是,每一次回到张家口,他都能发现郝明轩瘦了,情况更加糟糕了。郝明轩的命运像是一段无休无止地下坠,始终没有见到触底反弹的迹象。杀父,弑母,兄弟相残,勾结外敌,罪名越来越多,像一部一直没有结局的古希腊悲剧。

郝明轩问起那人为什么还愿意与自己来往,那人只说自己信他,无论他说什么都愿意信他,他知道郝明轩是怎样的人。

与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不愿相信他,没有多听一句解释,就举枪相向;他青梅竹马倾慕已久的姑娘不愿相信他;所有人都在怀疑他,过去那些相伴成长的岁月仿佛都是假的,天长日久所窥见的人心似乎也作不得数,只凭他人几句言语就可随意翻覆。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高山流水,知己难逢。

郝明轩当时哽住了,低声说着谢谢。当晚他与那人对饮,喝得酩酊大醉,到第二日中午才晃悠悠醒了过来。周围陌生的装饰让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可能宿在城堡里。

吃过早午饭,他们坐在城堡的露台上喝咖啡,那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讲了一个真正的故事——《俄狄浦斯王》。故事结束的时候,他问郝明轩,要不要去伦敦看一次这个戏剧。郝明轩是七窍玲珑心,闻弦歌而知雅意,在私心和责任道义之间摇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说伦敦太远,娟儿现在行走不便需要人照顾。

但是,那一点私心让他也没能彻底拒绝,他说日后有机会的。

那人似乎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只是告诉他,自己最近要离开很长时间,多加保重。

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郝明轩已是孑然一身,他的妹妹香消玉殒。虽然他最后替妹妹报了仇,但是死者已不能复生。

郝明轩这一次来找他,依旧是因为生意。之前,鼎兆通为了不让矿厂落入日本人的手中,从本地老板手中把所有的资源都买了过来。因为他不在,所以郝明轩就私自做主,将他手中的那份又买了回来。

那人并不介意,直言这是物归原主罢了,只是又一次提及去看戏的事情。

郝明轩答应了,不过是答应去张家口的戏园子里看京剧。

“他中文说得不错,读写上面就不太在行。”郝明轩摇摇头,“戏看到一半竟睡着了。”

“……”蓝爵手中长剑一滞,旋即被郝明轩寻了空子。

之后那段日子,每每回想起来都仿佛是在梦中,一个尤为短暂的美梦。那人很少出门,他经常去城堡,甚至会在那里小住几日。秦家空空荡荡,郝家亦空空荡荡,每次回家后的幽寂氛围都让人发疯。从一两天变成三五天,又变成半个月,他渐渐成了城堡里的常住居民。其实,城堡里的生活并不丰富多彩,两人时常各据书房一隅或是长桌一角,看书或是看账本,偶尔闲谈两句。

只是,梦终是要醒的。外界山雨欲来风满楼,屋檐廊下也难免被大雨泼中。

郝明轩长刀一抖,从蓝爵密不透风的攻势中灵巧地抽身而出,郝明轩一改之前灵活多变的攻击方式,转而走上了大开大合的路线。蓝爵眼中的惊讶之情一闪而过,很快长剑感知到长刀带来的压迫感,刀势沉重,力量惊人。

蓝爵垂下眼睛,由单手握剑改为双手握剑,剑光一闪,与长刀的攻击正面相撞。两人在演武场上不避不闪地开始正面交锋。 


一点废话:

没想到我写了5k,还没写到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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