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的流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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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莱】变动(2)

【食用指南】

1. 银英. 吉尔菲艾斯X莱因哈特

2. 人物是OOC的,全员存活,全是私心

3. 时间线索和故事逻辑已陪葬于秃鹰之城,勿念

4. HE

5. 如果没有帝国双璧聚在一起优雅地聊八卦,总觉得少写了点什么,所以,请注意避雷

6. 又是卖安利失败的一天,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卖出银英的安利。 


前文: (1)


(2)

走进房间,吉尔菲艾斯的目光就凝在躺在床上的莱因哈特身上。他面色苍白,金色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冰蓝色的眼眸正正地落在吉尔菲艾斯身上。上一次见到莱因哈特生病还是在十多年前,即使是那个时候,吉尔菲艾斯也能在莱因哈特身上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那时候所有的小病小灾都不过是朝阳破云而出途中的烟雾罢了。而这一次,他的陛下却犹如暮春时节开到极致的花朵,虽然依旧美得摄人心魄,却让人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哪怕是一阵微凉的清风拂过,盛放的花朵或许就会飘落嫣红的花瓣,落入泥土当中,再无痕迹。

“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唤道,侍立一旁的红褐色头发的少年极为善解人意地扶他起身,并在他的腰后塞了好几个软垫。

吉尔菲艾斯快步上前,如同多年前一样站到莱因哈特的身边。他躬身站在他的陛下面前,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又如针刺一般散发着沉默又尖锐的疼痛,绵绵不绝。他原以为自己的主动离去会让皇帝轻松一些,免去帝国内部可能出现的纷扰,在外也能让帝国与自治政府之间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皇帝一向知人善任,身边有无数得力的将领和官员,他们原本可以将陛下照顾得更好。

一向宽厚仁善的大公殿下第一次对他的同僚们起了怨怼之心,不过很快这种怨怼的心情又变成深深的自责,或许不是他的同僚们不够尽心竭力,而是自己本应该陪伴在陛下身边,替他排忧解难。

是离去,抑或是留下,世间有两难的抉择,有时候不过是因为自身能力所限而不能两者兼顾。如果,如果自己能够再聪明一些,再有能力和手段一些,是不是就可以两者兼顾,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吉尔菲艾斯在心中自问道。

没等他想出一个答案,带着高热体温的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柔软的触感一如多年前初见时那般,跨越过经年的变故,再次回到两个人出发的起点。

莱因哈特在吉尔菲艾斯走进房间的时候就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吉尔菲艾斯如红宝石溶液染成的头发在众人中显得极为出挑,是火红燃烧的火焰,也像是鲜红未干的血液。秃鹰之城的变故是记忆中永不会愈合的伤疤,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伤口就崩裂出血,鲜红的血液潺潺而出,将那天的记忆无数次回放。他现在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血液粘稠的触感,他看到因大量失血而苍白的面孔,他触到皮肤上逐渐流失的体温,他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思考,也拒绝去思考任何一种可能的坏结果。

他满脑子回荡着不可能,绝不可能,固执又疯狂地守在病床边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一个不是最好却又不是最坏的结果:吉尔菲艾斯还活着,却不知道他什么能清醒过来。

至少他还活着,莱因哈特伸手握住垂在病床边的手,吉尔菲艾斯微凉的温度熨帖着他的高热,吉尔菲艾斯的手掌有力又有生机,让他忍不住又握紧了一些,生怕下一刻他握住的一切会消失不见。他抬起头,正对上吉尔菲艾斯海蓝色的温柔眼眸,他贪婪地注视着,颇为放任地让自己沉溺于其中。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双温柔动人的眼眸,在吉尔菲艾斯昏迷的时候,他经常去医院看望,有时候是公务间隙的匆匆一瞥,有时候则会在那里待上一整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宇宙浩瀚无垠,但是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只是这个在奥丁一角的小小的病房,在吉尔菲艾斯身边。

他太习惯吉尔菲艾斯待在自己的身边,而当吉尔菲艾斯没法站在他身侧的时候,周围的空间仿佛破开了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大洞。他有的时候不得不向人反复解释自己的意图,而不是在一个眼神对视之后得到温柔理解的微笑。更多的时候,他则不得不闭口不言,年少轻狂的时候,他有无数的理论和评论可以滔滔不绝,而现在他比以前沉默了许多。是时间让许多言论都埋在心底,也是因为他再也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无论那些话是有道理的,是狂妄的,还是无理取闹的,都没有人能够做出恰到好处地回应。

有时候,他会和昏迷不醒的吉尔菲艾斯说话,期盼着他能够睁开眼睛,回应他的滔滔不绝。

但是,当吉尔菲艾斯真正醒过来的时候,他却没有勇气站在他的挚友面前。

莱因哈特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吉尔菲艾斯的脸庞,帝国的高领礼服遮住了吉尔菲艾斯脖颈上的伤疤,虽然看不到,但是那道纤长的伤痕却始终如一根尖锐的刺,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愿意为吉尔菲艾斯奉上生命,但事实却是相反,吉尔菲艾斯一直在为他做出牺牲,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份情谊太过沉重,以致于所有的言语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用,无论是道歉也好,许诺也好,都不足以成为天平的砝码,它们都太过轻忽。

最终,没有说出口的话也没有说出来,无论是道歉或是许诺,难过或是欣喜,全都没有亲自传达给吉尔菲艾斯。因为他敬职敬业又冷酷无情的军务尚书在皇帝还没有理清自己复杂纠结的内心情感的时候,已经将事情反反复复想了个透彻,也把所有人的性情都考量清楚。

奥贝斯坦遵照他的旨意去宣读封赏,带回来的却是吉尔菲艾斯决心远离的消息。而莱因哈特甚至不能对奥贝斯坦大发雷霆,因为奥贝斯坦确实没有做多余的事,唯一多说的一句话就是询问大公殿下准备如何谢恩。当时医院里的全体医护人员可以作证,两个人的对话极其简洁有礼,只是话语之下的暗潮汹涌是外人无法知晓的。

奥贝斯坦知道吉尔菲艾斯是一个仁善且通透的人,他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在日后隐藏什么手段。

吉尔菲艾斯了解莱因哈特,并且永远愿意为了他做出任何牺牲。如果,连生命都可以双手奉上,那其他所有一切就更加不成问题,权力、金钱、地位、荣誉等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吉尔菲艾斯的决定不好吗?不,很好,非常好。有他在海尼森的怀柔政策,莱因哈特得以腾出手来治理新帝国大量琐碎又复杂的内政,费沙的黑狐狸或是地球教那些阴沟里的老鼠都在黄金狮子旗下无所遁形,被彻底地碾成齑粉。

可是莱因哈特不仅是一个英明睿智的帝王,他终究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会忍不住想要祈求他的朋友留在自己身边。就像过去无数的岁月里一样,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无论是穿越过漫长荒芜的冰原,还是航行于璀璨无垠的星海,他都希望吉尔菲艾斯陪在身边。他会忍不住想要和吉尔菲艾斯分享所有的胜利成果,像小时候一样,即使一块蛋糕也要留待两个人分食。

然而,这些想法无疑是危险的。经历了秃鹰之城的生死变故之后,莱因哈特意识到这种想法的危险性或许并不是奥贝斯坦所说的,又或许正是奥贝斯坦所说的。奥贝斯坦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上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一个他们两人都因为太过习以为常而忽视的问题。事实上,重要的不是他该如何对待吉尔菲艾斯,又或是吉尔菲艾斯是否会永远忠诚,这种无聊的质疑对他们两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答案永远不会变化:吉尔菲艾斯是他的朋友,永不背叛的朋友,如被神所剖开的灵魂的两面。

问题在于,其他人是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确切地说,是如何看待吉尔菲艾斯。

他们可以亲密如同一人,但是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样仅靠两个人亲密无间地合作就能打败敌人的少年。站在帝国的顶端,皇帝的身边聚集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更是不乏以罗织罪名为业的朗古,又或是有无数各怀心思却因为各式各样原因而尚未暴露的人。同样的,吉尔菲艾斯也不再只是他身边的影子,在宇宙星海的广阔舞台之上,以吉尔菲艾斯卓越的才能和极具亲和力的性情,他的身边势必会聚集起一众忠心耿耿的副官和将领。

他不愿意将吉尔菲艾斯降等到家臣或是随从的等级,但是他也不能将他的朋友捧上高位,以致于成为众矢之的。他曾经以为皇冠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与权力,然而当他真正站在银河顶点的时候,才发现皇冠也是颈项上的绳索与脚上的镣铐。

他不能随心所欲,吉尔菲艾斯看懂了这一点,替他做出了决断。即使分别于宇宙的两端,他依旧能够明了吉尔菲艾斯的心思。

不过,现在他终于可以任性一回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前去瓦尔哈拉,尘世的一切顾忌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莱因哈特握着吉尔菲艾斯的手,亲昵地用指尖轻轻蹭着对方的手心,自生病以来所有的烦恼和焦躁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他像是第一天遇见邻家的红发少年一样开心,虚弱和病痛都不翼而飞。

“吉尔菲艾斯,抱歉……”这句话早就应该告诉吉尔菲艾斯,是为了威斯塔朗特的居民,为了在秃鹰之城要塞的命令,为了那个赌气似的不肯解释不肯服软的争吵,以及为了吉尔菲艾斯做出的所有牺牲。

“陛下,我明白。”吉尔菲艾斯温柔地回应道。

“……陛下吗……”莱因哈特微微皱眉,喃喃自语,他心情复杂地望向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吉尔菲艾斯那双令人喜爱的澄澈眼眸中没有一丝阴霾和怨怼,干净明亮地如同夏日晴空下纯净剔透的海水。或许,吉尔菲艾斯还是误解了,那些被他派往海尼森,时时刻刻跟在吉尔菲艾斯身后的尾巴,并不是监视,更不是怀疑,而是他最后的仅存的一丝孩子气的小心思,像是在暑假时也想要与出门度假的朋友时时刻刻保持联系。更何况,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吉尔菲艾斯的疼痛,在远离帝国的土地上,他只能如此竭尽全力地保护吉尔菲艾斯。

莱因哈特想要解释,却又无法向吉尔菲艾斯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会对吉尔菲艾斯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想要了解,解释为什么拿到海尼森出品的东西时会感到愤怒,以致于第一次措辞严厉地警告自治政府对帝国皇室保有应有的敬意,又为什么会听到吉尔菲艾斯自嘲的玩笑话后就下令将吉尔菲艾斯的头像从帝国钱币上撤了下来,全部替换成了兰花。

他不希望吉尔菲艾斯的注意力放在别处,哪怕是伯伦希尔也不行。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别人的视线审视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从没有细想过这种近乎霸道的独占心理背后的意味,而现在他也完全不需要思考了。无论他曾经想要与吉尔菲艾斯共同分享蛋糕,帝国抑或是整个银河,还是希望海蓝色的视线永远温柔地专注于自己身上,都已经无关紧要。

他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倾泻而下,上层已所剩无几,而下层则是沉甸甸死亡。他握紧吉尔菲艾斯的手,准备将他们曾经为之共同奋斗的梦想郑重地交予他:“吉尔菲艾斯,朕将帝国交予卿。”

“莱因哈特大人……”吉尔菲艾斯改了称呼,如同回到多年以前。很多时候他们之间并不需要多余的对话,称呼对方的名字就足以将所有的言下之意传达给彼此。

吉尔菲艾斯在恳求,在挽留,在自责,莱因哈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卷动着吉尔菲艾斯垂落的红发,像是在安抚朋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一段伴随着鲜血与荣光的旅程终于要走到尽头,他却要抛下吉尔菲艾斯,独自一人踏上死亡的冒险。指间蓬松柔软的质感让他极为贪恋,舍不得放手,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

如此旁若无人的温情脉脉注定是不能持久的,奥贝斯坦无机质的声音利剑般破开旖旎又伤感的气氛,“陛下,应当请吉尔菲艾斯大公迎娶格里华德女大公,以保证罗严克拉姆王朝继承的正统性。”

话音掷下,站在一侧的罗严塔尔仿佛看到了因病痛折磨而霸气渐渐磋磨的黄金狮子在病床上发出无声的却极具震慑力的咆哮。他抄着手臂,在翻滚而来的无声的声浪中等着看奥贝斯坦的好戏。他转头向米达麦亚递去一个眼神,米达麦亚焦虑地皱着眉头,他的朋友属于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大,眼下却不是一个能安心看热闹的时候。

但是米达麦亚确实不太想帮军务尚书,他回应了罗严塔尔一个征询的眼神。

罗严塔尔的视线转向病床边的吉尔菲艾斯,大公殿下应该能够摆平。

吉尔菲艾斯几乎立时就感觉到莱因哈特收紧的手,尚停留在他发丝之间的手指甚至扯出了一丝丝疼痛。奥贝斯坦在抓人软肋方面永远稳准狠,吉尔菲艾斯在心底苦笑,他轻缓地拍了拍皇帝捏紧的手,言语温柔却坚定地承诺道:“陛下,臣不会继承皇位,不会娶妻,只愿尽心竭力辅佐格里华德女大公。”等诸事妥当,就会前往瓦尔哈拉与您相见,吉尔菲艾斯在心底补充道。

莱因哈特有些愣怔地看着吉尔菲艾斯,仿佛透过那一泓湛蓝一眼望到吉尔菲艾斯的心底。他转过头,闭上眼睛,“不,朕心意已决,帝国交予吉尔菲艾斯。姐姐的婚事……”莱因哈特顿了一下,艰涩地开口:“……听凭他们自己的心意。”

吉尔菲艾斯,你不准过早的来瓦尔哈拉见我,宇宙会绊住你的脚步,姐姐也不会轻易允许的。

吉尔菲艾斯,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了。

或许是最后的决定耗尽心力,或许是最终卸下重担后的轻松,皇帝的手骤然垂下,紧闭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病床旁边的医疗仪器争先恐后地发出尖锐的鸣叫,应和着人群中混乱又惶恐的呼唤。

吉尔菲艾斯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他跪在病床边,握住即将从手中滑落的白皙手掌,将逐渐失去温度的手掌贴在额头上,将整张脸埋入手臂的阴影当中。

周围喧嚣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取而代之的是难熬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着大公的命令,他们只能看到将脸藏在阴影当中,双肩颤抖的大公殿下。

“……请让我和陛下单独待一会儿……”吉尔菲艾斯轻声说道,声音带着嘶哑和哽咽。

众人知趣地鱼贯退出了房间,将最后的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他们两人。

 

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并肩站在走廊上,透过走廊里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宫殿之外的庭院,明亮的阳光照射下的郁郁葱葱的树木显得生机勃勃,七月的热浪里是藏不住的夏日风情。

可惜,炎夏的威力似乎止步于宫殿之外,包裹在严谨军服当中的米达麦亚甚至觉得有点冷,天空中的日照显得极其苍白而惨淡。

“是不是又要等三天,才有可能见到我们的新主君?”罗严塔尔在“新主君”三个字上的咬字带着些许不恭敬的意味,“或者,奥贝斯坦又会抢先一步?”

“罗严塔尔,刚才有一瞬间,我觉得吉尔菲艾斯可能要随陛下一起去瓦尔哈拉。”罗严塔尔关注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政局动荡,而米达麦亚还沉浸在方才的情境当中。对于情感真挚的米达麦亚而言,这样的情境不可能不触动,他握紧了拳头,“那个暴风雨夜,我们四人密谋之时,其实早有了战死沙场的觉悟。只是没有想到,陛下会先走一步。而且,不是魂归于星海之中,而是消散在病榻之上。”

罗严塔尔对追忆过去的兴趣不大,“米达麦亚,或许,下一个蒙受死亡召唤的就是我了。”

“罗严塔尔!”米达麦亚转过头怒视他。

“奥贝斯坦不会放过我。”罗严塔尔避开了米达麦亚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空空如也的中庭,“他效忠于皇位。既然他刚才没有成功阻止吉尔菲艾斯成为继承人,那么他现在只能确保吉尔菲艾斯的地位了。”

“我是唯一的不稳定因素。”

“不要胡说!”

“难道不是吗?鲁兹、瓦列是吉尔菲艾斯的旧部,他们的忠心毋庸置疑;而克斯拉,梅克林格是鲁兹和瓦列的好友,通常情况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毕典菲尔特、缪拉、吉尔菲艾斯与你一样出身平民,幸福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无论是直白还是温柔,看待整个世界都更加友好,也会更加投契。如此,吉尔菲艾斯已经至少拥有半数的支持者,然而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手上目前没有一兵一卒,从陛下那里继承来的一切还要反复弹压,而我手上却掌握着数量众多的军队。”

“即使吉尔菲艾斯真的想要追随陛下而去,说不定他也想要拉上我作为他的陪伴。”

“够了!罗严塔尔!全是无稽之谈!吉尔菲艾斯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米达麦亚怒道,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罗严塔尔之前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那个准备动手的人不会是吉尔菲艾斯,而会是奥贝斯坦。

军务尚书之前的死亡名单首位是帝国大公,吉尔菲艾斯在陛下身边的时候被怀疑功高震主,远在海尼森的时候则被质疑会与杨威利联手,几乎以一人之力扛起了军务尚书的所有注意力。而第二位毫无疑问是他的好友,虽然没有什么不臣之心,却时时刻刻在反叛的底线上试探的罗严塔尔。在罗严塔尔看来,生命的意义大概在于寻求刺激而不是寻找安稳。无论是他挑选的女人,还是他为人处世的策略,总是透着一种激进作死的意味。

现在,这份死亡名单恐怕要依次递补上去,米达麦亚皱着眉头想着。

罗严塔尔又一次成功地看到好友为自己焦灼的样子,十分爽快地道歉说:“……是我失言了,吉尔菲艾斯这样的人……”

罗严塔尔住了口,目光看向米达麦亚身后,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而后躬身行礼,“大公殿下。”吉尔菲艾斯已经卸去军中职务,不能向他行军礼了。

吉尔菲艾斯现在根本无暇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他眼神闪亮,海蓝色的眸子里尚未退去湿润的泪光,脸上全是欣喜,他几乎是跌跌撞撞走到两人面前,根本无法维持住平时优雅稳重的举止。

“陛下他醒过来了!” 


谢谢观赏,请移步:(3)



旅游照一张,莫名感觉很适合这个故事

我!终于!找到!组织!有好多好多好多粮!可以继续当快乐的小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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