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的流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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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莱】变动(4)

【食用指南】

1. 银英. 吉尔菲艾斯X莱因哈特

2. 人物是OOC的,全员存活,全是私心

3. 时间线索和故事逻辑已陪葬于秃鹰之城,勿念

4. HE

5. 请不要问为什么盖被纯聊天,不要问为什么故事神展开,它一开始就没有大纲在疯狂裸奔,我现在也很想死亡……


前文: (1)   (2)    (3)


(4)

吉尔菲艾斯换了一身浅绿色的棉质睡衣,式样是他所偏好的简洁款。或许是他母亲总给他挑选这样的睡衣,如今已经习惯成自然,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的喜好。他有些怔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依旧穿着与小时候差不多形制的睡衣,但镜中这个身高一米九的红发青年与当时的红头发懵懂小男孩早就不一样。

他伸手摸向镜子,冰冷的镜面与火热的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寒凉的触感直钻入心底,如盛夏时节兜头泼下的冷水,浇灭心底的燥热。

更衣室外的侍从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地轻轻敲了敲门,大公殿下一向喜欢亲力亲为,但是这套睡衣似乎换了太长时间。

吉尔菲艾斯听到了敲门声,他收回手,手心里还残留着冰凉的温度。他知道自己关在更衣室里时间太久,远远超过换睡衣的时间,但即使花费这么长时间,他依旧心乱如麻。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莱因哈特住在一起。他们小时候就曾一起睡在缪杰尔不算宽敞的床上,一起用毛毯垒成要塞,躲在里面与黑暗中看不见的敌人对战,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地睡着,第二天又由安妮罗杰把他们叫醒。在军校的训练中,他们曾经紧靠在一起分享过同一张毛毯,同一张防水垫,乃至于同一小块相对干燥的土地。

但是,皇帝寝宫中的那张华贵无比的高床显然不属于之前所述的行列,它让吉尔菲艾斯无法坦然以对。

如果心中无尘,那么住在哪里都不会造成任何困扰,吉尔菲艾斯闭上眼睛。

齐格飞,你终究不是一个圣人,吉尔菲艾斯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心中对莱因哈特的感情已经越过了界限。可能是之前的时间里,他们都太过习惯彼此的存在,彼此的依靠,这一切仿佛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平常,甚至于身边的所有人都将之视为理所当然。如果生活始终如此持续下去,他可能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内心,会保持着这样的轨迹一路走到时间的尽头。

然而,待在海尼森的日日夜夜,给予他足够的时间和距离去发现自己的真心。起初,他只是在看海尼森的夜景的时候想起奥丁的夜晚,试图勾勒出他不曾去过的费沙,想象费沙大本营中的情境,想象莱因哈特在做什么。渐渐的,那些无关紧要的背景都消失了,他只在想那个人而已,记忆中每一帧有他的片段都被拿起来仔细描摹,每一次回想都在内心鼓胀出一团酸涩的甜蜜,属于过去的曾经形影不离却懵懂无知的甜蜜,以及属于未来的可能永无结果但已然深陷爱情之中的酸涩。

吉尔菲艾斯并不奢求结果,他只忠于自己的爱情,奉献自己的爱,而非强求结果。只是,他终究没法控制自己的心,皇帝口中的“抵足而眠”,在他心中燃烧起一片烈焰,让他隐隐有些其他的期盼,却又暗暗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这样忽上忽下的情绪,让他心乱如麻,心如擂鼓。

他终究不是一个圣人,吉尔菲艾斯睁开眼睛,镜中的湛蓝眼眸比年少时复杂百倍,混杂着最深邃的爱,最热切的期盼,爱而不得的伤感,以及不为人知的欲望。他眨了眨眼,对镜中的自己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是帝国大公最为人所熟知的温暖微笑,眉眼弯弯,敛去方才眼眸中复杂的神色。

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依旧是陛下最贤明的朋友,吉尔菲艾斯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殿下……”侍从诚惶诚恐地上前,想要询问是否有哪里做得不好。

“抱歉,久等了。”大公殿下彬彬有礼地说道,带着一如往昔的温和微笑。

而这句话,吉尔菲艾斯似乎还要再给莱因哈特说一遍。寝殿之中所有炽烈的灯光都关了,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闪电,只听得见暴雨的喧哗。床边留着几盏小夜灯,散发着温暖又模糊的橘色光芒。莱因哈特背靠着软枕坐在床上,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某样东西。小夜灯暖色的光线洒在他璀璨的金发上,秀美白皙的面庞在灯光中带着隐隐绰绰,朦朦胧胧的温柔光晕,衬着身上婴儿蓝的丝绸睡衣,宛如古典油画当中误入凡间的天使。

“我已经看完这几天的国情摘要了。”天使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头,自以为隐蔽地将手中的东西悄悄塞进了枕头下面。

“抱歉,让您久等了。”这种拐弯抹角的抱怨,吉尔菲艾斯当然听得出来。

莱因哈特没有追问吉尔菲艾斯为什么会这么慢,甚至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着穿着熟悉的睡衣的吉尔菲艾斯朝他走过来,如同他最珍视的旧日记忆又一次回到他的身边。

吉尔菲艾斯还活着,他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

房间里最后一盏灯熄灭了,侍从们陆陆续续从房间中退了出去。吉尔菲艾斯就着从窗帘缝隙透过的微光,数着头顶壁画中花坛里有几朵玫瑰花,听着莱因哈特在他身侧翻来覆去。

终于,皇帝似乎平静下来,侧过身体背对着他,看来是睡着了。

吉尔菲艾斯继续数着头顶的玫瑰花,他又忘记了自己刚才数到哪一朵花。

又过了几分钟,莱因哈特的声音如同午夜梦游一般轻飘飘传了过来,“吉尔菲艾斯,我做了一个噩梦。”

“莱因哈特大人,是什么梦?”这显然不可能是几分钟前的梦,吉尔菲艾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一个需要强硬地把他留下来过夜的噩梦,还会是什么呢?

“我梦见……你死在……秃鹰之城了。”莱因哈特的声音有些哑。

吉尔菲艾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莱因哈特大人,那只是梦而已,我还活着,都已经过去了。”

“不,吉尔菲艾斯,你不明白。你背弃了你的诺言,你先我而去,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在所有需要你站出来的时刻统统都不见踪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了我……”莱因哈特激烈地说道,薄被下的背影有些颤抖,“这不是梦,是我曾经经历过比噩梦更加可怕的几年,每一天都在这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当中。”

吉尔菲艾斯伸出手,轻缓地拍着莱因哈特的背,手掌下竟能感受到骨头嶙峋的触感,那个能够轻而易举倒立的矫健青年似乎已经成为记忆里的残像,“莱因哈特大人,对不起。”从某种角度来说,之前躺在病床上的他和之后待在海尼森的他,确实没有在莱因哈特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以致于莱因哈特一个人背负了太多。

脊背上传来的热量让人感到安稳和安心,莱因哈特平静了许多,“吉尔菲艾斯,这一切都太过真实,让人很难相信只是一场梦。”

吉尔菲艾斯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怎么了?”皇帝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他迅速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几许慌乱。

“没什么。”吉尔菲艾斯摇摇头,“只是,您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

“还有谁?”

“贝根格伦。”吉尔菲艾斯回忆道,“当时我准备前往海尼森赴任,需要一名副手,于是就去问问贝根格伦是否愿意继续跟随我去海尼森。”

贝根格伦见到他的时候,仿佛见了鬼一般失态,满脸络腮胡的大男人竟然泣不成声,说他以为吉尔菲艾斯早已殒身在秃鹰之城。这个消息太过真实,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过吉尔菲艾斯的水晶棺,所以他现在难以分辨现实到底是怎么样。这样非常不祥的话,恐怕只有吉尔菲艾斯会耐心地听完,甚至还会出言安慰几句。

大公的耐心无疑是有回报的,从贝根格伦那里,他知道了问题的症结以及怎样能打破这个过于“真实”记忆:“莱因哈特大人,不过这都不是真的,您其实回忆不起来更多与之相关的事情不是吗?这只是一个令人恐惧但是虚幻的小片段而已。”

与贝根格伦瞬间释然的表情不同,皇帝听完之后,紧皱着秀美的眉头,咬着右手拇指的指甲盖:“不是这样的,吉尔菲艾斯……”

窗外的暴雨越下越大,急促地拍打着玻璃窗,几乎要将整个世界淹没在汪洋之中。

透过窗帘缝隙的闪电一瞬间照亮了室内,吉尔菲艾斯湛蓝的眼眸依旧明亮澄澈,莱因哈特从他的眼神中能读出极度的担忧,是吉尔菲艾斯每次遇到他准备身涉险境时的惯常表情。虽然他总是会嘲笑吉尔菲艾斯担心过度,但实则他非常喜欢甚至享受这样的关怀,让人舍不得将这份温暖分出去哪怕一丝一毫。

如果莱因哈特决心将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一个人,这个人毫无疑问是吉尔菲艾斯。哪怕全世界都与他为敌,吉尔菲艾斯还是会站在他身边。而现在或许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刻,他伸手握住吉尔菲艾斯的手,似乎只有握在手心里的温度才能证实这个世界的存在。

“我梦见,很多人都死了。”

“很多人?”

“对,很多人,比如……”莱因哈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太记得究竟是谁了,从他苏醒到现在,他一直觉得整个梦境清晰得像自己的一段真实经历,烙印在记忆深处根本无需刻意回想,他只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安稳又安全的环境下把这个秘密吐露给他最信任的人。而现在他居然说不出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很多人死了,他们将他一个人抛弃在世界上,自己却跑去了瓦尔哈拉。

他看着吉尔菲艾斯似乎又想提出什么梦境都是支离破碎记不得很正常您只是需要好好休息的观点,于是他慌忙地将自己仅存的记忆倒了出来:“我还记得我结婚了……”

莱因哈特发现吉尔菲艾斯僵住了,下一刻他似乎想从莱因哈特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莱因哈特没让他逃跑,吉尔菲艾斯最终放弃了。

吉尔菲艾斯不是圣人,他明了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嫉妒是一种无法控制的与爱情的独占欲相伴相生的产物。即使他知道不合时宜,这个时候应该更关心莱因哈特古怪的情绪状态,而不是追究梦境里那个虚无缥缈的新娘,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不知道是哪一位小姐有幸得到陛下的垂青。

莱因哈特并没有觉察出这个问题的不合时宜,但他能感受到吉尔菲艾斯不太高兴,因为吉尔菲艾斯不高兴的时候总会称呼他为陛下,元帅,侯爵大人。不过,莱因哈特无暇纠结吉尔菲艾斯为什么不高兴,因为他再一次发现记忆出现了断层,他记得自己结婚了,却不记得和谁结婚了。

然而,这件事情与死亡不一样,死亡可能是突如其来的,而结婚一定是有前因的。莱因哈特试着用逻辑分析出这么一个结婚的可靠人选,一个他喜欢的,信任的,相处起来毫不费力的,足够了解他的,头脑足够聪明的,性格温柔好脾气,能够容忍他缺点的,朝夕相处能够培养出感情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为他提供帮助的,人。

吉尔菲艾斯侧身躺在他的床上,令人喜爱的红宝石溶液一般的柔软头发压在雪白的枕头上,温柔的湛蓝眼眸中正映出他的身影。事实上,莱因哈特的眼中和心里都指向同一个人,吉尔菲艾斯。他的记忆中都是吉尔菲艾斯的身影,他的所有情感也几乎是与吉尔菲艾斯相连,而那些所谓的条件似乎都只是为了描述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的理智与感情都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一个他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结论。

一道闪电从窗外劈过,照亮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吉尔菲艾斯发现莱因哈特双颊晕红,立刻把心里那点纠结的嫉妒心抛诸脑后,“莱因哈特大人,您又发烧了吗?”说着就想要用手背去贴莱因哈特的额头。

莱因哈特偏过头躲开了,“我没事……”他的脸色再次恢复苍白,因为他记起了两件事,梦境中的吉尔菲艾斯早就因为他的愚蠢而丧生,而且他似乎还有了一个孩子,“我有个孩子,他叫齐格飞,为了纪念你。”

虽然中间缺失了无数的重要环节和关键信息,但是在吉尔菲艾斯逝世这件事情上似乎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

然而,莱因哈特不是想和吉尔菲艾斯讲述他的悔恨与痛苦,一个巨大的隐秘的暗黑的秘密正迫不及待要出来:“吉尔菲艾斯,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这种感觉从莱因哈特苏醒过来之后就始终伴随着他,不是因为那些恼人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记忆,而是来自死亡前一刻最真实的感受,他似乎了却了所有心愿,带着平静甚至有些期待的心情奔赴死亡的邀约。

那是不一样的。

他记得自己将帝国托付给了吉尔菲艾斯,他记得奥贝斯坦提出了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意见,他记得站在病床前每一个人的脸,而他最想看到又最想留住的是吉尔菲艾斯,他是带着遗憾与不甘走向黑暗的。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记忆或许会有误,但是强烈而矛盾的情感却不会辨识错误,“我觉得很陌生。”

“吉尔菲艾斯,我觉得很冷。”莱因哈特握紧了他的手,然而手上传来的那点微弱的温度根本不足以温暖他心底里不断涌出的寒意。

“莱因哈特大人,我明白。”吉尔菲艾斯轻轻地拥抱住莱因哈特,巨大的热量将他包裹在其中,熟悉的温暖和熟悉的气息都让他感到极为安心。

吉尔菲艾斯是理解他的,只要在吉尔菲艾斯身边他就不会感到孤独,他永远不可能放手。

事实上,吉尔菲艾斯确实了解这种陌生的疏离感,这种从灵魂深处冒出的寒意,因为他自己也经历过。那件事发生在他刚刚抵达海尼森不久,他第一次在海尼森的网站上感受到其自由大胆的一面。

当时,他是新上任的事务官,因为他的身份和帝国与自治政府之间微妙敏感的关系,他的到来被处理得极为低调,只在正式新闻中以简短的几句话带过。但是海尼森自由又大胆的门户网站显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增加点击量的机会,准备深挖一下新任的帝国驻自治领最高事务官背后的故事。于是,他看到了一篇有着一个非常耸人听闻标题的帖子:“时间重置?吉尔菲艾斯大公还活着?”。

可能是吉尔菲艾斯这个人在记者眼中颇为乏善可陈或是毫无把柄,更可能是他的人生经历过度地牵涉到帝国皇帝,而皇帝陛下目前是一个新闻敏感区,所有消息都会被过滤和隐藏。所以,最终出现的报道以一个刁钻而猎奇的视角满足了普罗大众对新任事务官的好奇心,甚至连吉尔菲艾斯自己都有些好奇。

严格来说,这根本不算是一篇新闻报道,只是一篇拙劣的随笔,记述笔者记忆中的宇宙历797年(帝国历488年)的重大事件,其中当然提到在秃鹰之城刺杀事件中的吉尔菲艾斯,笔者说他印象当中大公殿下在事件中过世了。

可能是为了躲避新闻审查,这件事不过是一语带过。但是在原帖下面的回复几乎都是关于这件事,可见人民群众对于新闻热点的把握是极其准确的。有人回复说自己也有这个印象,当时作为坚定的同盟人还感到十分庆幸,因为XXXX从此痛失左膀右臂。有人则举出了更加详尽的印象,他说自己记得陛下亲自为大公题写的墓志铭:我的朋友。

在翻了三四页言之凿凿众口一词,甚至是互相印证的评论之后,吉尔菲艾斯在七拼八凑中几乎能够完整地勾勒出一幅自己死后的图景。

太过荒谬,他竟然在看一个关于自己已经死亡的报道,而这个认知让他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一种如同从灵魂深处被泼了一大桶冰水一般,散发着丝丝寒意。他很快关掉了这个帖子,并把这件事情完全抛诸脑后。

如果不是莱因哈特再次提起来,他可能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以为他会忘记,但是却在心中留有一个鲜明的印象。他从未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但是莱因哈特不属于任何人的范畴。

吉尔菲艾斯的故事讲完了,他们静静地拥抱着,从彼此身上攫取热量,在这个陌生又孤独的世界里分享着两个人共有的秘密。

即使是身为银河帝国的统治者,莱因哈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超越他能力和统治范畴之外的宇宙,或者是一个超越了人类能力之外的世界,像是人体的疾病,像是宇宙中尚未探索的广袤地区,像是关于时间与空间的永恒谜题。

莱因哈特曾经觉得和平使得银河系变得毫无趣味,他不明白为什么杨威利会甘心放下在军队中的显赫地位,转而去大学中研究枯燥乏味的历史。但现在他不觉得无趣了,或许以帝国为名义的征战已经告一段落,但是以人类为名义的征战却永无尽头,哪怕穷尽他的一生也未尝能够到达终点。

这一次,他依旧要和吉尔菲艾斯一起去征服。

而且,这一次,他绝对不可能松开手。

吉尔菲艾斯能感到莱因哈特紧紧抓着他身后的睡衣,他贪婪又克制地埋首在金色的长发之中,怀中柔软温暖的躯体令人如此贪恋,神与恶魔在人心中激烈交战。

“吉尔菲艾斯,你爱着姐姐吗?”莱因哈特把头埋在吉尔菲艾斯的肩窝里,低声地问道。

吉尔菲艾斯楞了一下,想到奥贝斯坦给自己出的难题,他已经决意将自己的全部爱情都奉献给莱因哈特,就不再可能将爱情转向安妮罗杰,他只能诚实又带着歉意地说道:“我非常尊敬安妮罗杰殿下,但是我并不能够成为与她并肩之人。”

“为什么?吉尔菲艾斯,你已经……足够好了。”莱因哈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吉尔菲艾斯松开了环抱着的双手,内心的交战停止了,他决心等待天使向他宣布最后审判的结果,地狱或是天堂:“因为您。”

莱因哈特从吉尔菲艾斯的肩膀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深海一般湛蓝深邃的眼眸,莱因哈特从其中读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他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目光看着吉尔菲艾斯,在暧昧又寂静的黑夜中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借着黑暗的掩护,莱因哈特错开了视线,将火热的面颊重新贴回冰凉的枕头上,轻声说道:“吉尔菲艾斯,你要一辈子记得你的誓言。”

“是,莱因哈特大人。”吉尔菲艾斯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暖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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